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

诸一丁

这是刚刚发生的一个基督徒受逼迫的案例。

十天前,也就是三月初,中国甘肃十来位基督徒趁着第一轮开春的阳光、在一个农家乐聚会。国家安全局和国保大队不知嗅到了什么诱人的血腥信号,率领百来号人像鲨鱼一般扑到这个农家乐,将在此享受刚刚解冻的冬天的十来位基督徒团团围住。他们本以为可以抓到一位大叉、或外籍人士,结果却发现只是普通的本地的十几位基督徒在聚会。捕人者把十几个人都审问了个遍,用尽了手段,包括诱供、恐吓,也没有发现什么大的价值。最后落得追捕者犯难了。动用了这么多警力,结果如此,如何向上级交代呢?要冲散十来人的聚会,几个派出所的警察就可以做到。要批准百号警员的行动,事先总得有个理由吧。

公安系统的国保大队对国家安全局的插手也非常不满。果真有什么大叉或海外势力的话,这就是国保失职了,他们当然不想让国安的人在场知道。如果没有海外势力,国安的人到场就纯属多此一举,只会给国保的警员徒添压力。两号人对如何处置这些普通的基督徒就犯难了。

国安试图将这些人往“煽颠”上靠、要批捕,最终可以做成一个判三年的案子。但审讯的国保却觉得太过牵强,根本就没有证据,只能是“扰乱社会治安”罪、或者“非法宗教活动”,最多关他们一年。但被抓的基督徒都是一些年轻人,他们受过法治教育,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
这些基督徒指出:“扰乱社会治安”必须有几个基本的因素,一是扰民了,比如一些人在看电影,你在电影院唱赞美诗,那可以说是扰民。二是要有受害者。三是有人的财物受损。但是对照法律,这些平静的基督徒没有一条够得着。他们又指出,就在同一农家乐,有三十几个老人也在享受春光,他们大声唱红歌,他们觉得这些大声唱红歌的老人倒是打搅了他们休息。为什么一群老人可以享受农家乐,他们几个基督徒不能呢?这不是无神论者对基督徒的霸凌吗?

如果说是“非法宗教活动”,那得有组织的聚会,至少得几十人。而他们就十来人,谈不上宗教活动。占主导作用的国保最后将两位组织者“行政拘留”,一个15天、一个10天。那个判15天的弟兄,明天出来。

现在这两个基督徒在找律师,要进行行政复议。而进行行政复议是公民的基本权利,就是被拘留的公民向法院起诉,控告国保关错了人,制造了一个冤案。

大家知道,法院绝无可能判国保错,但一旦公民提出行政复议,那么国家也会要搭进许多的时间与金钱。更为令人难堪的是,这样的事就会自然而然地面向大众,大家心里有张明镜:国保拿着纳税人的钱欺负普通老百姓。两位起诉者要达到的目的是,老百姓应该要有勇气捍卫自己的合法权利。

我们以2024年常昊案为例,来说明公安抓基督徒是件得不偿失的事。

2024年10月,云南镇雄公安拘留了常昊传道12天。常昊一出来,就将镇雄公安告上法庭,要求行政复议。每次开庭,牵涉到的国家人力很多,有出庭的公安、要审理的法官、维持法庭秩序的法警,等等,至少十几号人。加上不断的报道在网络平台跟进此案。一时间,常昊和镇雄公安成为新闻焦点。毫无疑问,常昊成为一位弱势抵抗强权的正面英雄,而镇雄公安的形象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的嘴脸。

第二次庭审是在昭通,镇雄的公安为了事息宁人,还要派车送常昊去昭通,又给他定酒店房间,又把没收教会的投影仪等如数归还。这么做,无非是想让他撤诉。在整个过程中,镇雄公安是灰头灰面。

与常昊被抓的还有湖南长沙的曹三强牧师。幸好及时赶去的长沙警方识大体,劝说了镇雄警方放人。否则的话,行政拘留后,一旦曹三强获得释放,他将驻扎在镇雄,向法院要求进行行政复议,那时长沙警方至少得派出三个警力到镇雄来看着曹三强来维稳,镇雄公安也得派出同样的人数来维稳。整个过程将持续一年。中国警察往往就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耗费着大量的警力。

俗话说得好,放过对方就是放过了自己。在几位基督徒享受大自然,给农家乐增加收入时,究竟是谁在扰乱社会治安?头脑稍微正常的人都看得出,真正“扰乱社会治安“的正是这些国保和国安。这些执法机构让两个基督徒在拘留所挠挠痒,看国安和公安的笑话,而国安和国安在两位出来后,马上要面临行政复议的起诉。这样又要把这个部门架在火炉上烤,至少半年一年吧。公安将失去的不仅是几个钱,更重要的是,公安正在一步一步失去人心。

在背后策划这样教案的人真是要多蠢就有多蠢,一举一动都是在自伤自残。

国家领导人说,宗教无小事。也就是说,每个教案都是大事。既然如此,何不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呢?到最后,什么事都没有了,不就国泰民安了吗?你执政者不图国泰民安,还图什么呢?

2026年3月19日

诸一丁为家庭教会牧师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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